山坡上种的都是海黄苗
郑国增和他的海黄苗
本报记者 陈朝晖 陈燕燕 文/图
■核心提示
海南
清朝末年，由于列强和富绅无节制地砍伐，以致需要百年才能成材的黄花梨木在我国境内几近绝迹。“极易成活，极难成材”是海南黄花梨的特性，成材的海南黄花梨如今在海南都难觅芳踪。
海黄真的只能在博物馆才能看到吗？偏偏就有人不信邪，要让福建林地成为“海黄的家”。
三年前，为了延续黄花梨木家具的“香火”，郑国增远赴海南寻回黄花梨的幼苗。如今，仙游县书峰乡兰石村的山头上，已有18万株海南黄花梨扎了根。这两年，郑国增经手的种苗多达120万株，这批树木一旦成材，将担负起延续红木家具血脉的重任。
近日，记者前往莆田，探访这位年过半百的“花梨王”，听他讲述一段“海黄传奇”。
一篇论文引发灵感 海黄种到莆田来？
海南黄花梨，又叫“降香黄檀”，主要产于我国海南省，需要几百年才能成材。
“海南岛上的海黄一直很吸引我。”郑国增操着厚重的莆田腔笑着告诉记者，“民间传说，乾隆爷活到79岁，睡的就是海黄的席子。”一次，他无意中听说海黄苗在仙游可以成活，这让老郑欣喜若狂，他动起了心思，想大量引种海黄。
2004年夏天，老郑在杂志上看到一篇论文，讲的是海南黄花梨的特性和好处。老郑打听到这篇论文的作者叫符致坚，他刚从林学院毕业，是海南东方市岛西国有林场的一名技术员。
2005年3月，老郑见到了符致坚。“他说起黄花梨木栽培一套一套的，眼睛都会发亮。”老郑说。但当这个小伙子提到林场培育着的1万多株卖不出去的海黄苗时，老郑一拍大腿，当场决定和符致坚合作，投资一个苗圃，让海黄苗到福建“安家落户”。
闯进五指山 摘回最好海黄树种
现在海南五指山的森林里，几乎看不到黄花梨的影子。符致坚告诉老郑，只有老的海黄原生树种，才能长出好的树苗。
于是，老郑决定进山寻找原生树种。那年8月，恰逢海南雨季，他冒雨闯进五指山，驱车几千公里，探寻海黄老树的踪影。功夫不负有心人，老郑终于如愿摘下一颗颗饱满的树种，一路上捂在怀里带回育苗基地。
苗木供应的问题解决了，但海黄苗能在福建扎根成长吗？老郑到处打听，得到一个消息：六七十年代，国家曾给福建、广东的林业部门发过为数不多的一批“海黄苗”，四五十年过去了，当年的这些苗木长大了吗？
接下来几个月，老郑往返于福州、漳州、宁德、三明等地的国家森林公园和林场，终于发现了几棵正在福建境内茁壮成长的海黄木。细细研究之后，老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：海黄适应性强，特别适应红壤。海拔二三百米、日照强的地方则是海黄生长的极佳环境。这样的环境，再加专门性的照顾，海黄百年后必定成材。
一份简报引发 福建林业大变脸
2005年9月的一天，当时的省林业厅厅长黄建兴，无意中看到一份简报，讲的是老郑大面积引种海黄苗的事，“海黄寸木寸金，解决了福建两棵树（马尾松、杉木）当家的问题”。
黄建兴安排专家赶到仙游考察，那时海黄苗已经长到两米多高。看着满山绿油油的海黄苗，他感慨地说，“理论上，一万亩的海黄相当于福建现有活林木1/4的价值。”
临走时，他冲着老郑竖起大拇指，夸他是“福建林业人的神六，改写了福建林业的历史”。那一年，龙岩、漳州、闽侯、永泰、连江、云霄也开始试种海黄。单是莆田市就种了七八十万株海黄苗。2007年，老郑又调了近70万株苗种到莆田、漳州等地。很快地，广东、广西也试着引种海黄苗。
2006年9月，他麾下的“莆田绿源名贵树种研究所”揭牌，许多领导到场祝贺，国家林科院的四位专家也赶来了。专家们提出疑问：种了这么多树，以后怎么卖？“国家每年造4亿立方米的木材，名贵木材只占万分之一，到了海黄苗成材后，大家都富了，需求的人多了，那时这些材根本不够用。”老郑笑着回答。
一棵黄花梨木要想用来制作家具，至少需要上百年才算真正成材，也就是说，老郑种下这批树，要等百年之后才能见到成效。是什么信念支持着老郑去种这种极难成材的海黄呢？老郑又笑了，他挥着大手说，“总要有一个人去种，就是时间长一点也要去种，不能让黄花梨木家具成为博物馆的摆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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